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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“今天开始,你来代替锡的位置”

      第四章

      -张先生

      渝州路是个很漂亮的地方。这条街只有唯一的当中一条主干道,所有的建筑物都建造在路的两边。一眼望过去,根本望不到头。今天锡阿婆要批很多公文,于是给了阿猫一袋钱,让她探索一下这条街。脚踩在地上,都是很漂亮的青砖,天上雾蒙蒙的,没有太阳,有点厚重。锡阿婆说那上面还有一层天,所以好像住楼房一样,那大概是个天花板。裁缝铺的隔壁是个有点阴气的地方,卖的是各种植物。花店吗?好像不对,因为里面的植物没有一棵是开着花的。阿猫看到店门口摆着一只母的石狮子,但是不知道那只公的哪里去了。

      “镇店,死了十七年了。”

      一大堆植物里面,走出来一个大概四十岁的女人。那个女人蒙着眼睛,留着很长的头发。那头发一直拖在地上,消失在店中间那棵老树的后面。女人的衣服也很奇怪,说是衣服,好像更像一块很大的床单,就那么披在了身上。左肩上有一个红铜的环,衣角就各自收进环中,穿过之后从里面分别扣在布料的反面,钩住了那个环。从那个环当中,可以看到一片白皙的皮肤。那女人走到阿猫的左边,抬起头看天上的云。

      “我叫阿乌。”

      声音是哑的,听起来好像一个男的。

      阿猫点头。

      “阿猫。”

      女人好像想到了什么,忽然发问。

      “你是...锡带来的人?”

      “嗯...今天出来转转。”

      谁也没说话,有点尴尬。

      ”那个...“阿猫先说话了。”今天天气不错啊。“

      女人没有接这个话头,自顾自地走回店里去了。那个女人形容颓然,但是两肩胛好像海边的礁石,很突兀地存在着,像干枯的老树的虬结着的根,光看那根,就是一场生命的壮举曾经存在的证据,仅仅是脑中根据那树根推算出的大树影像,就已经足以震撼。

      阿猫想,也许那里曾经长着一双翅膀。

      真是那样的话,那一定是一双很漂亮的翅膀。

      植物店的对面有个很奇怪的黑洞洞的地方,锡阿婆说不要去。上次来过的派任务的年轻人住在那里。如果一天到晚有人去打扰他的话,会很难办的。就算是官居高位如锡阿婆,也没有办法一定能保住她。

      再往远的地方看,一排店铺都没有开门。

      “真遗憾啊。今天大家都歇着了,可能是没人敢开门咯。真不好意思,这么一说,其实可能是我的错。”

      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店里面出来了,身后有冲天的火光,烧着难以计数的羊皮纸文件,互相卷挣着消失在街道转角的后面了。

      ”但是现在情况很紧急,人手实在是缺得太多了。我也只能身兼数职。走吧。“

      ”要到哪里去?”

      ”喝茶。“

      说罢,锡阿婆就拽着阿猫走进了店里。

      ”拿出你的戒指。“

      ”现在像我一样把它褪到指尖这里...不要太多,第三个指节,但是在指甲的下面就好了...好,现在还记得你那天手指发热的情况吗?这个指环可以让你的手指头不会被烫到,所以再来一次,不要害怕。“

      阿猫正准备按照阿婆说的做,阿婆却顿了一下,忽然按下了她的手。

      “不好意思。来不及了。先带你去,学这个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

      ”啊???“

      ”刚想起来,有人要先见你。”

      说着,她牵着阿猫走进了走进了那扇门。

      阿猫闭着眼睛不敢看。再睁眼时,已经到了地方。这个地方比渝州路来的荒凉很多,也是中间有一条路,两边建造各种房屋。建筑是旧的中式风格,重用很多的木头。只不过有的地方建筑材料不是那么好,看起来墙皮被潮湿的天气给闷得高高鼓起,已经剥落了,断砖也渗着脏水。所有的房子都没有什么生气,偶尔有刀兵的痕迹横亘,前院的长满青苔的水缸旁边,已经蛀断了一把镰刀。锄和耙还完整地立在门边,都默默地垂着头哀悼。

      从刚进来的地方数第五座门,就是要去的地方了。

      阿婆立在门边,拿出一杯奶茶,放在了门口。阿猫站在旁边都愣了。但是不过多久,一个约摸三十岁的人就走到了门边。

      ”你要造什么房?还缺几块瓦?“

      锡阿婆用手搓了搓眉毛,然后回答:

      ”造东家的房,缺的不多,两片屋脊瓦。“

      “进来吧。“

      前厅有点冷,但是左边有一架老木头的楼梯,走着就上了楼。二楼也很简陋,就一张矮矮的茶几,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围坐在茶几的旁边,桌上摆着好几个杯子。窗户口架了一座屏风,上面绣着一条大河。为首的年轻人旁边有一座泥巴砌的炉子,上面摆着一个有盆大小的锤纹玻璃壶,木质的手柄。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地烧着,壶口薄雾蒸腾。二楼实在是很暖和,让人松弛了戒备。

      ”你就是新的锡?“

      ”其实还没有上任但是......"

      ”那肯定也就是你啦...你看你连手杖都拿到啦。“

      搭话的年轻人笑眯眯暖洋洋的,阿猫看得出神。

      ”保持美丽的外表也是我作为钠的职责之一所以......请尤其不要因为我的外表,就轻易地评判我这个人喔。“

      几个年轻人听了这话,全都哄堂大笑起来。阿猫自觉惭愧,只能也附和着干笑了几声。

      ”说到这个...“

      ”啊?“

      ”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呢。“

      阿猫被他们七手八脚拽着坐下,锡阿婆也找了一把凳子,坐在了他们当中。

      “是关于张先生的事情。”

      张先生?是说我爸爸吗?阿猫这么想着,一边只觉得脑袋发蒙。这么短短的几天,已经接受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尤其是关于这个生父,真是藏挺深的。

      钠旁边,那个打了三个耳钉的年轻人说话了。

      “最近上面动静很大。因为有个傻子闹事,好像就是那个小姑娘,本来快要上任的,是个钠,结果说是被取消了资格,大闹了一番,非要说是执行张先生的遗愿,还拿出了证据。结果那帮家伙马上去翻张先生的案子,就发现谕印没有被收回。他们那帮没用的东西就急了,那小姑娘还告发,提到了你。所以阿猫,你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。但是你即使是带着谕印,到二十岁之前也都不可能解封,所以他们只要没有证据,就不会动你。但是你要非常注意言行,因为你父亲当时谋反的事情闹的非常大。你父亲虽然只是个钾,排位也不太靠后,理应不是个杀器。但是他在操纵生死方面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。一般人最多只能执行上面附带的“剪屠”,但是他拿到谕印后,可以使空间范围内的所有人执行 ”生”或者 “死”,也就是强制性的复活或者死亡。这即便是锡也很难做到。所以惰性气体认为这个变异的技能虽然方便,但是实在是过于霸道了。就封印了他使人生还的能力,单让他去杀。

      “后来有一天,他不愿意说话了,也不和人交流,也不去做任务,只是坐着一艘小船,到乾新江上去划船。说是划船,其实就是从流飘荡,任意东西。后来我们找到了他的日记。你自己看,有点多...我就不念出来了。挺繁琐的,而且差不多都是抱怨。”

      阿猫接过几张皱巴巴的纸,可以看出这不是现在他们用的羊皮的纸,可能是那个时代他们用的,摸起来很光滑很薄,就像一片蜻蜓的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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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江苏·常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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